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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夏天,说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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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现在,我终于可以坐下来,安安静静的诉说一段时光,关于你,关于我,关于我们。雨后的夏日傍晚,褪去了燥热的蒸腾,到处弥散着潮湿之气,湿漉漉的感觉,好像那些呼之欲出的记忆,在脑海里氤氲出一个个片段,拼接成一段视频;她,不需要精心的剪辑、不需要专业的制作,那么清晰流畅,又不忍心播放的太快,总想让她慢一点儿再慢一点儿。她,记录着我们所经历过的春夏秋冬,承载着我们四年时光的一幕一景;她,在你、在我的脑海里,或许各有一个不同的版本;但是,她有着共同的关键词,那就是:我们,大学,毕业。

  这个夏天,注定了要在我们生命里留下浓重的一笔,带着一分憧憬一分忐忑一分伤感和七分眷恋。本来想走之前用一个早上,借着晨光再好好看她一眼的:看一眼池塘里盛开的白莲,看一眼图书馆里整整齐齐的书本,看一眼翠园里晨读的人、碧绿的草儿、蓝蓝的天和那片红房子,看一眼教室里每个座位上宣誓使用权的书本,看一眼匆匆忙忙赶着自习的同学,看一眼办公楼前随风招摇的蓝旗子,看一眼游泳馆倾斜的造型,看一眼操场上奔跑的人儿,看一眼篮球场上青春的背影;最后,看一眼新换的校牌,然后,转身,走进车水马龙的城市里……即便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想法,终究还是成了不可圆满的一个遗憾。他说:带这些遗憾总是好的,那样记忆才会更加深刻,我宁愿用不完美来延长她在我脑海里的影子。或许是这样吧。

  我想,总会有一个梦,带我回到这里,回到你身边。日暮时分,沉默宁静的悲哀里,看着阳光透过枝桠投射在桌面上留下圈圈点点的印记,想起毕业典礼上校长最后的那句话:“不过即使是分离,你们也永远不会孤独。请你们记住,母校永远是你们的家。当你们在桥上看风景的时候,我们站在这里看你;你们读大千世界的时候,我们在这里读你。见或不见,我们就在这里,不离不弃;念或不念,情就在这里,不来不去;回到这里,或者我们在他方相聚。默然,期盼。寂静,欢喜。”听到的时候,大家都笑了,虽然我知道大家笑得并不是同一回事儿;但是,我想每个人在那一刻心头都有一个词,久久萦绕:那就是母校;我想那一刻,我们都对她滋生出一种情绪:那就是眷恋。校长的脸,在那一刻,看上去格外的恩慈。经久不息的掌声响起,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认真、庄重、严肃、骄傲和感动。母校,就是这样的。

  大学这四年,相对于我们的一生来说,其实并不是很漫长的岁月;但是,她却是我们一生中记忆最深刻的一段。有人说,这四年是最青春最美好最怀恋的四年或者也是最关键的四年,我们结交了一辈子的朋友,选择了今后的职业方向,向着未来迈出了第一步;有同学的签名说:从此,我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逗号;奥,也不是,可能是顿号。

  这是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分水岭,毕业了,从此,我们脱去了学校的防护衣,不在以学生的身份行走于社会中,我们真真的成了一个社会人。其实,一直以来,都没有那么深刻的体会,直到毕业典礼的时候,大家站在师长面前,低下头等待他们为我们拨穗,发毕业证的时候,才体会到校长那句:拨穗正冠、整装待发的含义;他说让我们带着光荣与梦想出发,可是,这两者与我来说,都那么模糊遥远。毕业了,不再是学生了,瞬间的慌乱无措之感席卷而来:因为,我们不敢确定,走向社会的我们,无限憧憬的那个未来,究竟会不会到来。您告诉我们:要坚守住一份信念,执着住一份追求,永远不要迷失自我;我们不能因为这个世界出现了短暂的不同的声音,就因此放弃我们原先坚守的美好。

  除了继续前行,其实,我们无路可退。

  悲欢离合在人生这个大舞台,终日都在上演着。以为二十多年的岁月,早已习惯了,相聚总是短暂,更长的是别离之后的相守两端。毕业也是如此,总不能在学校里当一辈子学生的,无论我怎么虔诚的祈祷,祈祷多少次:让时光停滞在这一刻,不再向前;她总是要来临的。心知肚明,是躲不过的。也时常劝慰自己,这只是迟早的事,可是,当她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,埋在心底一角最深的忧伤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爆发了。从此,告别校园;从此,各奔东西;从此,五湖四海,各回各家;从此,或许,再无相见的机会。那段时间,悲伤的连泪都流不出来,情绪都积压在心口里,一触即发。

  五月份开始论文写作,不知不觉,现在都盛夏七月了。再回首,时间总是那么急匆匆。那个时候,大家陆陆续续的都回到了学校。于是,便开始各种聚会,和社团的朋友,师弟师妹们,寝室的,班里的,老乡或者其他途径认识的;但是,都处在一种很欢愉轻松的氛围里,并没有那么深刻的体会到,离别在即了,总以为可以一起行乐的日子还有很久,还有很长的时间一起疯,一起闹。

  有必要记录下那些写论文的日子。我的论文题目改了三遍,第一次老师说太大了,第二次说政策性意味太强了,第三次其实也没有通过,老师说不像题目,无奈她也没有想出合适的,就先写了;题目改了整整一个周,我的论文被她们誉为:最纠结题目篇。其实真正的论文写作,不过用了两天;到导师给的最后期限了,我还在纠结题目,最终还是硬生生拖延了两天才交初稿,还好,内容没有什么大问题,就是摘要英文部分,老师说:请不要逐字翻译,其实,那不是我的错,是有道的错;可惜我一开始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:我导师是搞双语教学的,还以为可以糊弄过关。

  被通知,答辩提前一天,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总是有些忐忑的,15号早上,天还蒙蒙亮,就起床熟悉论文,其实,我写作的时候还是蛮认真的,对大体内容也比较有印象。最痛苦的是等待答辩的过程,当第一个人走进去的时候,整组的人都在为他紧张;看到他步履轻盈的飘出来的时候,大家都松了一口气。答辩的过程,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可怕;安博士说:你这个终于看出是经济学的论文了,之前那些都不知道写了些什么。终于松了一口气,得意的对后来的人诉说答辩的过程,心情愉悦。

  散伙饭定在16号晚上,男生很顽强的保持了四年里一贯的作风,事儿贼多:先是嫌太挤了坐不开,要求加一桌;又不想多交钱。后来,顺应他们要求,多加了一桌,浪费了差不多一桌半的菜,后来想起来,怪心疼的。

  那天晚上,很多人喝醉了,也有人哭了,喝到最后,我是难得清醒的之一,深刻体会到:喝醉的其实不是最痛苦的,最痛苦的是清醒的人。面对一群醉鬼,道理是根本讲不通的,还总是有那么几个喜欢喋喋不休。

  那天晚上,大家好像讲了很多话,其实不熟络的依旧还是不熟络,酒过之后,感情也没有增加几分,一直以为对这个班级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,平日里也很少有相互交流的机会,多数时候都是同寝室的一起度过的,所以,我们都吃的很开心;有人终于对心仪的人说出了憋了四年的话,在这离别的最后一刻,只是圆满了自己心里的一件憾事吧,也不能改变什么,如果他们可以默默地给与对方一个拥抱,我想,会是很感动的一幅画面。有些人哭的泣不成声,我也开始觉得伤感,但是我始终觉得,我们伤感的并不是一件东西。

  拍毕业照,大家都试图用这样的方式,把时光定格在相框里。大家说再去一次教室,体验下一起上课的感觉吧。我们像初入学的时候那样,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,积压已久的情绪在那一瞬间爆发,悄悄抹去眼角的泪,终于意识到:以后,我们再也没有机会,这样全班坐在一起了。原来,我也会为她哭泣。

  17号晚上,去唱歌。其实,我只会是听众,只是喜欢和大家一起的感觉,打了半夜扑克,喊得嗓子疼。有人唱起了那些年,大家都安静地听着,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,灯光很暗,看不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,也没有人看到我满脸的泪。忽然意识到,原来,有时候难过不是一个人的事儿。离别的伤感,笼罩在我们每一个人年轻的心上。

  我在微博写过这样的话,我想用更多的方式来描述那段时光,不过只有一个目的,记住时光,记住他们的模样。1,那天,他唱了很多首歌,都是很高的调,整整一夜。这几天,总是有人在写,关于毕业的那些事儿,说不出的滋味,原来大家都那么有爱。同学很多年,在这一刻才发现,从没有真正用心去了解他们,很多人,不过停留在表面的认识而已。我想认真审视一下每个人的模样,可是,时间却不再给我这个机会,2,毕哥走了,没有给大家送别的机会,但是我们会记得他的样子,虽然一贯的沉默着。——他总是习惯性的嚼着口香糖,塞着耳机,一副淡然的表情;在人群里总是沉默的那一个,很少听到他的声音;路上遇到了会对着你腼腆的一笑,并不会说什么;很多女生说一时间都想不起他的声音,因为基本没有过对话。安静是他的符号,可是我会一并记得那一夜他阳光的笑,认真的模样,和那些包含着感情的歌声。一路走好。我很喜欢那首离别歌,我们总会再见的,再见。

  四年了,怎么会说舍得就舍得呢?舍不得每一个人,舍不得每一段时光,舍不得。

  六月底,大家又回到了这里,领毕业证。每个人都很忙,收拾旧物,打包行李,办理离校手续,到处是忙碌的身影;本来还想再聚一次,可是终究是匆匆别过,来不及道一声离别,来不及给与彼此一个拥抱。

  一直都没有落下泪水,平静的送每个人走。大家都不忍心经历那种离别的场面,所以大多数都悄悄地离开。那天收到乌龙师傅的短信:徒弟,回家了吗?因为不想离别的伤感,所以没有去送你。我说:没事儿,这不还在一个城市嘛,等我回来去你家吃饭。按完发送键,对着手机沉默了许久,再见面,感觉总是不一样了。那天小妹走的时候,忘记拿东西,折返回来,我有瞬间的恍惚,再次拥抱了一下,她轻轻的亲了一下我的脸颊,少有这么亲昵的举动;站在门口,看着她走;当她回过头的那一刻,再也忍不住,泪流满面,我一直望着,她一直频频回头,很短的路却走了很久……;体悟到,其实,大家心里的不舍都是一样的,虽然谁都没有说出口。

  收拾了很多旧物,都舍不得扔。想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。可是,依旧有些是带不走了。晚晚发短息说,现在才发现很多东西即使舍不得,也还是得扔了。是啊,就像这段时光,即使有再多的不舍,也注定要过去了。人生有时候其实总是无奈居多。搬东西的时候,看到我俩大包小包塞满了一个又一个,惠珍嗔怒说“你俩是不是想把寝室也打包带走啊?这些,这些,还有这脸盆带这么多干啥啊,这个搓衣板还收着干嘛啊用过啊还;这些,你们带什么啊,应该让我回去给你们拿,我全给你们扔掉,你看看我就一个小包,其余的全丢了。”我笑笑,都像你那些洒脱,宿管阿姨可高兴了。“人就得拿得起放得下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,我就是这么喜新厌旧”。才发现,自己骨子里,真的是一个极其念旧的人。不管是物还是人。总是期许,遇到了的就可以一起一辈子。

  终是妄想而已;我们,还是要说再见了。可是,我还是抱着那样的心情:真的真的特别想留在这里,和你们一起,继续那样没心没肺的日子。

  终究,别离。

  原谅我,还是没有勇气去回忆过去四年的点点滴滴,这最后的离别都滋生出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,扯得心疼不已,我想,她需要继续沉淀,沉淀到可以平静的诉说的时候;可是,我怕时光不留情,那时候我早已记不起太多细节,故事被镀上了岁月流淌清洗过的外衣,也就没有那么鲜活真实了。

  所以,记录也好回忆也好,还是要趁早,一念之间,要把握好了。毕竟,很多东西错过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。写了这么多,好像有一扇门打开了,所有的都喷薄而出,期待下一次,继续;就好像,期待我们再一次相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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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wenzh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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